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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德烈-科斯托拉尼的犹太资产

文章作者:admin 上传时间:2018-01-30

  有一次,发生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。那是在法兰克福举行的一次会议上,当时讨论的议题是国库破产的利与弊,几个在场的“先知”预言说,德国马克马上就会没有价值了。我当场提出反对,德国的货币一向都只在吃了败仗后才会贬值,像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有希特勒弄垮德国之后。晚上我回到旅馆后收到一封信,信里面写道,我的头皮应该被拿来当灯罩。

  这当然是特例,通常我只会收到思想上的警告,有些是在背地里偷偷说的,有些则是真实可信的。有一次在讨论关于上帝跟金钱的问题时,约翰侯爵跟他的邻座悄悄地说:“看看这个聪明的老犹太人会说些什么。”这我倒觉得无所谓,从他身上我并没有感受到反犹太的怨念,反而听出了恭维的意思。我顶着个不怎么舒适的名字,大家一看就知道,我出生在一个老旧的时代,在那年代,匈牙利人听起来就好像是从外层空间来的。我还背着这个壳在世界各地的股市四处闯荡。“从这个世界主义的老犹太身上,应该可以学到什么东西吧!”一些人可能喜欢这么想。

  虽是犹太人出身,但我却是受洗过的天主教徒,我的双亲也以天主教的仪式埋葬在苏黎世山上。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个犹太人,一直到希特勒掌权后,对他来说我就是犹太人。当他在犹太人身上做了那么多恐怖的事后,我心里头深深感到刺痛,就像每个犹太人所感受到的一样。

  1940年法国被占领后,我从法国.过西班牙流亡到美国。那时候有一些麻烦,分配给匈牙利的移民名额非常地少,必须要等20年才排得到。后来我拿到了一张签证,证明我是受洗过的天主教徒。依据当时的匈牙利法令,我不算是犹太人,当时的匈牙利犹太法令也不适用于我,我可以随时回到匈牙利。一开始我的犹太身份并没有问题,直到后来德国占领匈牙利,并且实施了种族隔离政策。

  对希特勒来说,诋毁犹太民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,他把犹太人当成投机分子,而部分犹太人的确也是。犹太人从事金钱交易是因为他们不被允许从事其他行业,因此他们独占这个行业有好长一段时间,子承父业,如此资产便一直延续下去。很多犹太人因为某些渴望,离开了散居在各处的犹太人,不只在财务金融上,还在数学、物理以及音乐等各领域中开创了一番大事业。其实金钱交易并非天生就是犹太人的专业,中国人在这方面同样精明,还有亚美尼亚人。在华尔街里我们可以看到来自各个国家和各个种族的优秀人才。

  我希望用一个令人欣慰的故事来结束这个严肃的主题。几年前我再次到威尼斯,在穿过数不尽的小巷,跨过数不尽的小桥后,我来到一个封闭的广场。突然,一个没了牙齿的老妇人从一个地下室里爬了出来,身上穿着破布衣服,对我友善地打招呼:“夏罗姆(Schalom,希伯莱文自由的意思)。”我站在一个犹太人居住区里,这个广场破旧而且空空荡荡。

  老妇人试着用意大利文跟我交谈,带我参观这个犹太区。我们走过几条破旧的小巷子,“这是旧的,这是新的犹太教堂,这是养老院,这是托儿所,这是犹太法典学校..”老妇人指着一座座建筑物说着。但是说真的,我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,我随口问起:“在这个你们所说的犹太区里住了多少人呢?”

  “哦,先生,是这样的,我们这里只剩下300个人了,以前这里还有3 000个犹太人,范围有好几里呢!这里曾.挤满了人,有老的少的,有商人和工匠。不过如今已.好景不再了。”我想这应该是希特勒军队造成的不幸。“那他们都到哪儿去了?”我问她,对这恐怖的答案已.有了心理准备。

  “唉!”老妇人忧郁地叹了一口气说,“他们都走了,到很远的地方去了,去圣马可广场,在大运河旁边,他们都是生意人、银行家、有钱人……”

  有一位记者曾经这么写道:“没有人能像安德烈·科斯托à尼那样为股市做了这么多,因为科斯托拉尼‘误导’了整个时代,让人们埋头在股市里。”这真的是反对我的意思吗?我想我可以接受。

  我当然喜欢赞同和喝彩,所以我才会写书和举行演讲。令我感到愉悦的并不是那点稿酬,而是读者们听了我的观点后乐意拿出更多的金额去投资。不容置疑,比起赚钱这种事,领取酬劳对我来说更有乐趣。成名的画家也是一样,卖.所得对他们的成就是很有力的证明。

  对我来说,跟年轻人的接触也是意义重大的。当有学生邀请我发表演讲时,一开始我都会感觉到他们对我充满敬意,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只是个凡人,而且乐于跟他们闲聊好几个钟头。我自己刚开始接触股市的时候,大部分知识都是靠口耳相传学来的(而不是通过自己实际操作),那些股市老专家们至少都年长我三四十岁。今天,我的学生比我年轻五六十岁是常有的事。

  我们有些谈话内容完全跟财经无关,年轻人也想从我这里学到一些别的东西,比如社交的规矩和礼节、言谈举止与装扮等等。有几个甚至还模仿我的穿着,虽然他们不一定也打着领结,但至少风格上是跟我一样的。我一直都是穿着打扮方面的专家,这也是我最好的投资之一。在一次访谈里我简短地回答说:“我的投资中还包括我的服饰。”我年轻的时候就很重视这一方面,也许是因为我对自己的外表不自信,反正我从来就不是帅哥。所以我尽可能地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,当时的我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“纨绔子弟”吧。当我被问起穿着秘诀时,我总是回答:“穿着宁可保守一些,也不要太时髦。”如果人家没有问我某某人的穿着如何时,我就不会对别人的装扮发表评论,我不想在这方面让大家彼此尴尬。